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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巳秋夜话谈——近段日子的困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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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去久违的炸串店打了炸串回来下酒,依旧是刚刚好的3罐啤酒,优惠后是5元1罐。自从失业以来,很多消费我都降级了,但频率和数量依然像当初那样。在当下的我认为,进食和喝酒不过是吊着自己一口气的途径之一罢了。酒过三罐,一些回忆和想法也浮现于脑海里。我打开了哔哩哔哩搜索去年大约这个时候看的电视剧——《又见逍遥》。当听着《一直很安静》时,我想起了2005年左右,在广州读书的哥哥放暑假来博罗时,他跟我说演唱者阿桑已经逝世了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一个人的离去代表什么,在20年之后我大概懂得,可能跟童年、青春的一去不复返一般。睡觉之前,我发了一条朋友圈,描述这个事情跟感想,在睡醒之后又删掉了。大约是因为,没有人愿意懂得和倾听。

在10月初的时候,我跟堂哥去了一趟香港,这是我第三次游历香港。我很喜欢香港这个城市,毕竟那是从小到大最喜欢警匪片的取材地,也是最接近的资本主义社会。第一次去,是说走就走的旅行;第二次去,是卫生管控之后的释放;第三次,是茫然中的消遣。行走在高楼林立的香港,为堂哥讲解一些地名和景点,如宋代皇帝逃难于那儿所取名的落马洲。当我们行走在金紫荆广场时,我向他讲起成龙和吴彦祖拍《新警察故事》时,不免感慨这已经是20多年前的电影了。如同记得哥哥在20年前跟我讲阿桑逝世的回忆一样,有些事情原来是过去那么远了。而在身临其境时,又无法感受当初的风和云了。

一整个十月,除了去香港,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。买了一个新电锅,有空就去超市买10元4只或5只的鸡腿回来吃,加上3元的黄心白菜,煮满满的一锅吃得饱饱的,对于我来说是最简单的幸福。遗憾的是,每次消化之后,虚无主义又涌上心头。正如有空就跟老同事去网吧打英雄联盟时,对于我来说也只是维系生命基础多巴胺的一种手段而已。依然遭受PTSD影响的我,在面对茫然的未来和困境时,无法给予任何事物予意义的我,无能为力是最恰当的形容词了。

我也知道,生活的困境来源于心理的困境,只是我没有办法冲破这藩篱。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亲友说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很多的时候,多次地想到了死亡这个概念。在离死亡最近的那次,是4月份时的全麻手术,那种遁入虚空的感觉或许也是解脱一切的方法。但转念又想,我总是感觉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,必须把“那些”心愿了了,才能无憾地离开这个世界。可那些事情又是什么呢?我不知道。每当想起曾经的梦想和承诺,例如至今最后悔的一件事——考上广州美术学院,又或者跟初恋所承诺的一辈子在一起之时,除了感叹和遗憾,再无别的情绪了。

我记得,在知乎的旧号那儿回答过一个问题,大意是死去之后在墓碑上刻点什么。我进修书法时写的论文是关于北魏皇族墓志铭的,自然是熟悉不过。对比于王侯将相辉煌璀璨的一生来说,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写的呢?最后我的答案是三个字:我来过。在1994年的初秋,我来到了这个世界,踏上了生命的旅途。这么多年来,无论是喜怒哀乐、荣辱得失等,都领教了一个遍。但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很难达成,例如成就自己、成家立业等等。至今说来依然是搞笑的一件事,自我退伍之后所追求的女生没有一位是成事的。工作上即使勤勤恳恳又如何,依然像当年跟“优秀士兵”失之交臂一样,工作八年一次年终优秀都没有拿过。

在31岁这个年纪,我不知道自己成就了什么事情。回想起曾经帮助过那么多人,在自己跌倒时又有谁像那时自己一样来帮助自己。说起来,我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帮助。曾经的老同事,在去年到现在也陪伴良多,也倾听了许多。在就业方面,几个同学也推荐过工作,是去就上班的那种。但自己,依然困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,挣扎着、呐喊着。如果有一天真的丧失了所有活着的希望,那离开这个世界又有什么遗憾的呢?

我也希望,能够走出这困境,无论是生活的还是精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