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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地域歧视方面的起与止

散文  ·  

这几天想写点以前的事情,但不知道写什么好。在某一个晚上去会合老伙计们吃宵夜时,特地路过小时候居住的出租屋附近。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但几乎贯穿了整个童年。在我读完学前班准备升一年级的时候,从老家过来博罗生活,大约是2002年左右。至于为何会如此,也无谓重提。在那里,一直到初二的时候,终于搬到一个老旧小区了。为何要说起小时候的居住环境,因为这正是“地域歧视”的起源。

那时候的出租屋,充斥着五湖四海的人。隔壁的住户除了老乡之外,还有本地人、外省人。老乡多是来这里摆摊的,卖一些生活用品,例如蚊香、拖鞋等等。外省人应该是干工地为主,几乎也是拖家带口。由于受家里的影响,我从小就叫说普通话的人为“捞佬”。在上学之后,多是本地人的博罗籍同学也叫他们为“北佬”或“北佬仔”(本地话和客家话同音)。由此,在日常生活中就向思想中植下了烙印,由常见的口头蔑称逐渐掩盖了真实的客观印象。

那时候的治安很差,街上经常发生一些治安事件,我们都因为刻板印象的原因,多把“问题”归咎于外省人。在参加工作之后,发现其实扰乱治安的人员哪里人都有,“地域歧视”更站不住脚了。而开始改变的原因,先是从高中的普通话交流环境开始,再到参军入伍后和五湖四海的战友同吃同住同训练,最后再到喜欢上一个系河南人的女生。这一切的转变,是由生活经历所出发,从外向内的改变,跟小时候的是完全相反的。

在读高中的时候,已经全面推广普及了普通话,老师们上课都是将较为标准的普通话。平日里同学们交流多是用普通话的,毕竟这县区是多语言交流地方,有本地话(又称东江话)、白话(莞宝片)、客家话、鹤佬话等等。我的两位书法老师也分别来自于安徽和甘肃。这是第一次生活在各民系人群之中,但感受也不深刻,毕竟那时候思想还处于形成阶段。高中时期还是WEB时代,百度贴吧非常流行,热门的“吧”都流传“十个河南九个骗,总部就在驻马店”这些真正意义、刻板印象、恶意攻击的言论。不得不说这些也影响了我,潜移默化中也相信了。但真正开始破除地域歧视观念的,主要还是在部队里。

高中之后的我选择了参军入伍,那也是一段长见识的经历,真正地感受了“五湖四海”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战友们除了广东老乡,还有湖南、湖北、四川、浙江、山东、天津等地,在第二年还调来了来自内蒙古的指导员。最搞笑的是,在新兵班忽悠我帮他买单的竟然是老乡,退伍之后借了100元不还的也是他。与之简直云泥之别的是河南籍的士官战友,他说如果真的上了战场,他愿意给我挡子弹,无论真假至少他这么说了。对我超好的山东青岛老兵,欺负我的湖南长沙籍老兵等等...最后我得出了一个道理,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。那时候也流行一句话:“老乡老乡,背后一枪”,还是不得不提防啊。

在退伍之后,也参加了工作。此时我的“地域歧视”观念已经开始减退了,开始相信好人和坏人不会因为地域而有区别。工作中也一视同仁,无论对待同事还是群众,根本不会计较他是本地还是外地,都是一视同仁的。参加工作之后,我的择偶观念也一直都是本地或老家为先,家里也说不要娶外省女生,原因跑路之后人都找不到。但一切都在2021年的冬天发生了根本上的改变,我喜欢上一个来自河南的女生。经过了解,至少确定她过年是回河南姥姥家的。

和她的故事在曾经的文章从有所提到,在此不再赘述。虽然最后跟她没有成好事,但在“地域歧视”方面我是彻底的没有了。至少说一贯的标准,在面对某些情况时,是会动摇或放弃的。用网络的话讲,就是立FLAG时有多高高在上,被打脸时就有多肿。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生活陷入了低谷,在婚恋方面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失败者,安敢要求对方这那的?更不要提什么地域之分这些表面的因素了。

这么些年,其实很多人——包括自己,面对很多事情时都是基于印象或情绪来判断情况,这是要不得的。很多流传的观念也需要自己结合现实经历,批判性地接纳,不可以盲目吸收。也要反思自己,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,是否能够做到克制。自己在“地域歧视”上的起源和消亡,其实也是个人成长的一个缩影。也正如很多道理一样,知道了不等于真正地有感悟。面对人和事,是要做到像当兵时岗楼上的标语那样——“沉着应对、冷静处置”。但更重要且更前置的应该做到:如何避开不必要的麻烦。